2009-04-25

[aph/独普 露普]WE BROTHERS.8 (END了捂脸)

结果……最后...窗户纸还是没捅破...其实..我也很想让他们嘿咻啊~XDDD
这是一篇每章都差不多,非常无聊的东西= V=||||捂脸
不过写的还是很快乐呀XDDDD
感谢大家的阅读...
于是..那种前后矛盾的BUG还是有的= V=||||慢慢改吧....
鲜彻底上不去了orz..用鲜就是为了段前+2格.....
很激动的没改语句和错别字...
还是很想写无聊的番外然后就..完结了
最初计划是一年...不过二月和三月我不知道写啥了....
最初的计划...一月让嘿咻的事情发生【不过是露西亚和阿普啊】,四月阿普挂掉【在草地上发起寻死的冲锋,英雄退场】五月再来唱第三帝国的葬礼吧......

其实阿普正在打我
好愉快...我又虐死你了

八、圣诞之光


“天空好高。
坐在坦克上,我捉不到星星,也碰不到黑暗中深红色的云。
绿色的光从北极的天顶,像瀑布一样垂在星河下。
库尔兰半岛,黑夜时,有那种在德意志看不到的灿烂的光——暗色的空中,那奇妙的光竟如此美丽。
孤单的圣诞节,除了讨厌的集结,和苏联人的火箭炮喀秋莎怒放的火花,这是最好的礼物了。
可是我很孤单,孤单到好像下一秒我就要永远离开你。
在一辆疾驰的坦克上,冷冷的夜风从我耳边吹过。“
署名已经看不清楚了,被干涸的铁锈色盖住。信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而路德维希几乎可以想象到当时哥哥在瓦斯灯摇曳的昏黄下,咬着铅笔头,冷得发抖,偶尔揉着脑袋,想着下一句该写什么,并警惕着来自战友的目光。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士兵,写下在战争末期已经寄不出的信。
哥哥很普通,可他是我的普鲁士省。路德维希这么想。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路德维希坐在柞木的吧台前,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片的手在微微颤抖。
“伏特加,越来越淡了呢……如果基尔伯特在,他会开心的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得心脏病,所以俄罗斯就是他的了。”
教堂的钟声,叮叮当当。顶着一颗星的云杉树,装饰的像一个挂满勋章的老兵。
“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风。”
“西风?”
“北大西洋的西风,把我送到这里的。”
路德维希不解的皱着眉头,“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从东边来的么?”
然后伊万在空旷的餐厅里大笑,他捂着肚子,低下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伏特加。“德国就是德国呀。结果你比那个死去的男人还要顽固。”
“你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呢。那么,你仅仅是来给我,这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伊万和基尔伯特在主战场以外的地方又遇到了。
如果这是一战,我们可能不会为了愚蠢的皇帝们大大出手,但放着冷枪的基尔伯特确实把我惹恼了。
我叫来了两辆T-34,那庞然大物压过原野上的枯萎的灌木和没被压实的雪,土地就要承受不住履带的碾压了,我这么觉着。
可是他依旧躲在并不深暗的夜色的笼罩下,你想,天上有星星,有极光,还有刚才战斗留下的燃烧着的坦克,一片红光,那是多么荒凉的景象。车长猜测他在废弃的农舍里,那是良好的掩体,所以,接着,那农舍的高顶茅屋被点燃了,牲口棚被点燃了,枯黄的芦苇被爆炸的风扬上看不见的天空,瘦弱的牛临终前的悲鸣传了出来。坦克指挥官,打开车盖,望着燃烧的农舍,狂饮伏特加。
也许他已经葬身在火和弹片的幕布下了,没有人能认出他的尸体,也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尸体,他终于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不再是高傲的容克,死在苏维埃的红旗的照耀下。
但基尔伯特没有死。一颗子弹有无数种可能的弹道,但在现实中的弹道却只有一条。狙击枪的子弹从我耳边嗖嗖飞过,从坦克车体里透出脑袋来的男人,惊呼的时间都没有,就掉到坦克外面,像熟透了的柿子从树上砸到地上,噗的一声闷响。
下一个是我么?
我想。
黑暗的原野上,猎手和猛兽之间,充满了一种来源于时间和距离的不确定性的惊惧。狙击枪口却没再闪烁绚烂的光,没有同伴再在这个荒唐的夜晚倒下。
我走近燃烧着的农舍,不顾同伴的拦阻。木头在烈焰中断裂,火就在冰凉的雪上燃烧,农民没带走的燃料洒的到处都是,带着片片诡异的火焰。
基尔伯特!我喊着他的名字。
在零下三十度中温暖的火场,除了一片死去的植物的叫嚣,我听不见回音,也听不到任何一个人走路的脚步。我继续绕过一堆堆篝火一般的焦木,寻找我不想看到的人。这简直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农奴们期待已久,围着高高的火堆疯狂的跳着,唱着,喝着酒,好像球形的世界也在快乐的旋转。
基尔伯特!
明亮的火,深沉的夜,带着碎火星旋转上升的热流,从背后嗖嗖灌进来的冷风,和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庄严的男人。他的枪口指着我,一把轻冲锋枪,没有子弹的苏联产狙击枪丢在地上。死去的德国士兵,在旁边整齐的摆着。
“离开这里,伊万。”他冷酷的说,似乎他一个人可以对付两辆坦克。
我手插在口袋里,我拿出香烟和火柴时,他的手抖了一下。
“转过身,然后抓紧从我眼睛里消失。”
“你不想杀死我么?如果这把枪里有子弹你一定会这么做,如果那把狙击枪的精度再好一点,死去的中尉应该是我。”
他把枪丢到被热浪融化了的雪泥上。

一九四四年的圣诞前夜似乎格外凄惨。莫斯科的人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在主席的领导下争取着军事的胜利,着手恢复后方经济,遗忘伤痛,遗忘废墟;柏林的人们被纳粹党控制的宣传部蒙在鼓里,认为正在崩溃的防线固若金汤,认为盟军的坦克永远不会碾过柏林,度过最后一个围着雪松树,幸福的圣诞,没有一个人可以想象到,五个月后柏林战役的喜悦和悲痛。

“路德维希并不需要你了,基尔伯特。那个孩子已经是成年人,他有他的想法,你不仅仅需要尊重他,你还需要服从于他,他才是德意志兰的主人。而你,和我用性命来打赌,是因为你想离开路德维希,就像八百年前的骑士团,在波罗的海开辟一片土地,把它当作礼物送给那个孩子。你爱他,可是你也爱自己。你对弟弟的爱,会让你迷失;你爱自己,所以,你又想永远做一只快乐的,自由自在的小鸟,飞翔在一片自己的领土上。
但是,很遗憾,你找错人了,基尔伯特,早在楚德胡[注]的冰窟里你就应该学到这些。
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东欧的主人,这里永远不会是你的殖民地,这里永远都是斯拉夫人的家园。
我喜欢你,可和你一样的,我更关心我自己。“

我不想再对你可怜的哥哥大吼大叫了,你无法想象那时的基尔伯特多么委屈,多么需要你。他的眼睛告诉我他爱你,可是他越发爱你,他也越发绝望,他已经爱你爱到不知道怎么去爱你了。他想拥抱你,亲吻你,做一个好哥哥;也想摸着你的头发,看着你长大,让你成为强大的国家,而他则是你的家长。他都做到了,不是么?但他不仅仅想做到这些,他还想成为你生命中最珍重的人,他想让你的生命力只有他一个人——可是他做不到,他也不想这样。他知道你是日尔曼人的的德意志,不是普鲁士的德意志。

他开始在极光下的火焰中安静的哭泣,我看不清他的泪光。

我对着他举起毛瑟枪。
极光在圣诞夜的星空中垂下,绿色的光蜿蜒着,将天空分成两部分,荒原上大大小小的战场都停下了,德军和当地居民一起在教堂里,随军牧师主持着仪式;苏联人喝着伏特加,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围着从当地居民家中拿走的留声机。黑胶唱片中,名叫喀秋莎的女子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唱,她的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我突然觉着几年的战争,和长达几百年的征战,像一场不安又明亮的梦。绿树的枝丫中,藏着缕缕我和你向往已久的阳光,被炸掉枝干的枯树则站在梦的另一头,阴冷的月光下它们瘦骨嶙峋,旁边站着基尔伯特,手里拿着黑白鹰旗,他傲慢,孤独。

这是一场十分神圣的死刑。不,每一场死刑,都是世俗和宗教所允许的神圣的仪式,将一个多余的生命送回上帝身边,做上帝虔诚的仆人。死者的痛苦在愚昧的中世纪,被人们刻意放到最大。但是在今天,熄灭一个人的生命,只需要一颗成本很低的子弹,只需要零点几秒或者半分钟的时间,那过程并不痛苦,仅仅是呼吸的休止,和血液的停滞——况且,这种战场中最常见的枪伤,从一九一四年开始我们就已经对此麻木不仁。
我问他,你想念你爷爷么?你想念菲特烈二世么?一边说着,我上好子弹。
他不说话,站在阴冷的火光里。他血红的眼睛很可怕,像野兽的眼睛,也像猎鹰锐利的目光。
反正,我很思念彼得大帝。
我把抽完的香烟用劲丢在地上,踩灭它。

来吧,基尔伯特,让我结束这个温暖潮湿的梦。

教堂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我的同伴们已经等不及我了,他们的脚步声在依旧未停歇的灼热中激荡。
我突然很想听留声机里吱吱拉拉的歌声,我知道在团部里有一台。
极光,很漂亮。
夜晚的太阳,在天空中很高的地方,像圣母玛利亚抱着基督从天梯上走下时那种稀薄的光。


路德维希没有哭,他只是,颤抖着身子,将沾着血迹的信放进胸口处在大衣内侧的口袋而已。教堂的钟声敲响第十二下,路德维希迫不及待的拿上大衣,把钱放在桌子上,奔进酒馆外寒冷的十二月二十五日。
红棕色的云下,正飘着化不开的雪花。

这是一个荒芜的地球,像一座空空的房子,从里面锁着,但粗心的人们弄丢了打开它的钥匙。他们一开始讨论怎么打开门,后来就扭打在一起,因为房子里只有那么多空气。
路德维希不会再在高高的房子里哭了,永远不会。
因为,他再也找不到基尔伯特了,那个不顾一切的爱着他的哥哥。

在漫长的时光中,我们是兄弟,我们会分别,最后,我会忘了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背影,却唯独不会忘记你的爱。


既然你必须要死去,
我们所有在这悲伤的地球上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
也都将死去,
哪怕,爱自己生命胜过一切的人。

但,
生并不是为了死,
是为了生。


-FIN-


2009-04-20

[aph/独普]WE BROTHERS.7

  竟然..竟然已经到十一月了麽?
  最想写的是一月和四月吧..= V=|||那两个月份可以很开心的虐阿普...【被殴打】
  库尔兰战役还不知道写到几月呢..为了写这玩意而特意去邮购了闪电战杂志的库尔兰特刊...orz...有一种白买了的感觉..那书太学术了= V=||完全看不懂呀XDDD
  用语言描述战役,什麽旋转啊侧翼啊....太抽象了...有什麽配图的战术学战役学入门麽TUT...= V=|||黑火药时代的战争片没看过多少啊所以写起来好苦手....有啥该年代的电影麽..黑白的我也看TvT..有的话留言告诉我吧T333T
  
  七、罗斯巴赫
  
  十一月的时候,天气颇冷,丘陵上的枫叶和橡叶纷纷落尽,深棕色的树丫把并不明朗的天空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飞机,伸展著灰色的羽翼,从东边的地平线,飞向看不见的西边的灰蓝和云团中,一道喷气的白雾留在苍穹的画布上。
  路德维希最终挑了一个山丘下,冷杉树和一块石头之间的地方,建起了一座简陋的屋子。像中世纪的屋子那样,用石头垒起墙壁,然後在石头上铺上一层树枝,再加上芦苇。从远处看,这似乎就像一个坟墓,孤零零的在山丘的阴影中,占据著一片不大不小的土地,刚好他可以把一些他不需要又不想丢掉的东西塞进去。
  杉树的叶子此时变的墨绿,在干枯的树干上像鱼的鳞片,掉光了叶子的橡树只剩下坚硬的骨架,原野上再也找不到矢车菊幸福的踪迹。
  
  如果路德维希没有记错,一七五七年的十一月份来临之後的第五天,清晨,太阳在东方的莱比锡镇上刚刚升起,露出光明的触手,洗涤夜晚的阴冷,小山丘上的罗斯巴赫镇和普军的军营皆在寂静之中。路德维希被路过的厨师不小心将金属厨具掉在地上的声音惊醒後,起身,疲惫的职业军人们还没有从被窝里爬出来,但基尔伯特的床铺已经叠的整整齐齐。他穿上衣服走出了空气不畅的营房,恰巧看到基尔伯特坐在山丘下,杉树旁。
  杉树如果不被人砍倒,拖去家具厂,或者变成建材,可以活很长时间。那时的杉树,已经和两百年後的它差不多一样高,矫健的树枝从草地的空旷,伸向天空的无垠。薄薄的晨光夹杂著寒冷的雾气,凝滞在墨绿的苍翠之下。
  
  他从後面轻轻的抱住基尔伯特,他的衣服很凉,脖子里都是冷冷的清晨的烟雾。
  哥哥的身体在最近的战斗中受了伤,右手骨折了,前几天刚刚拆去固定的木板,现在拿起几公斤重的枪还会发抖,甚至连军旗也举不起来。在肚子上也有一道伤口,是被一个法国军人用刺刀滑伤的,差一点就要完全穿破腹部的皮肤,伤口有一些感染,基尔伯特的额头微微发烫。
  “基尔伯特……亲爱的哥哥你在干什麽呢?”
  基尔伯特的呼吸,像鸟儿在轻拍翅膀,热热的气息从鼻翼吹到他的手背上。
  “散步。然後我说,路德维希,你该为你自己做出一个选择了。”
  “选择?”
  空气很潮湿,风好像顺著丘壑的轮廓,从他们周围的裹著一层白霜的草丛中,在晨曦不明朗的阴霾里,吹上浅浅的灰蓝色的天空,东方有一片灰暗的明亮。
  “那对於你来说很重要,路德维希。我和罗德里赫注定不能继续呆在一起了,你要选择跟著我走还是跟著他走,或者你独身一人去创建属於你一个人的土地。”
  “为什麽?”
  “因为我不再是那个波兰的附庸,只有波罗的海一片小小的土地的小小的东普鲁士,神圣罗马帝国容不下奥地利和普鲁士。”基尔伯特说的很轻松,好像在和他讨论今天早上喝什麽咖啡,今天中午去哪一家餐馆,晚上要不要去看场歌剧,睡觉前应该看什麽书一样。
  “因为哥哥是大人了所以就不能继续和罗德里赫呆在一起?这……太荒谬了。一定可以的,等到战争结束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在中欧。”
  基尔伯特转过身,把路德维希撞在干硬的树干上,双手,摁住路德维希的肩膀,他的右手在颤抖,英气勃发又狼狈不堪。
  “路德维希,你知道的,在任何一个家庭里,孩子们长大之後都会离开他们的父亲和母亲,兄弟们分道扬镳,争夺祖辈父辈留下来的财富。只有长子可以继承财产,做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容克,剩下的孩子们就要去加入军队,开辟新的土地。这就是为什麽普鲁士的领土在一天天扩大,而我的军队有这麽优秀的士兵。”
  “所以,基尔伯特,你要离开罗德里赫麽?”
  “那是必然的……每一个家庭和联邦的必然。”
  路德维希的手覆盖住基尔伯特冰凉的手背,右手抖的很厉害,他鼓起勇气直视兄长的眼睛,那眼睛在说,鼓起勇气别做胆小鬼。他又把目光从基尔伯特的脸上移开,看向更广袤的天空,太阳在他们的一侧,然後热乎乎的眼泪从脸颊上滴下来,掉在他们的手指上。
  基尔伯特抱住他,胡茬蹭在他的额头上,那冰冷的手揉著路德维希的头发。
  基尔伯特的怀抱,不像罗德里赫的怀抱那样温柔,并有香料的味道。实际上,男人的臂膀间并不舒服,隔著军装和勋章,在一片冰凉的晨雾中,唯一的温暖便是兄长的呼吸和微热的嘴唇印在他的额头上。
  
  我并不想离开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奥地利和普鲁士,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特雷西亚和腓特烈。
  四十六亿岁地球,本应在比她还年轻的上帝为她指好的轨道上,一边跳著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锺的芭蕾,一边以三百五十六天四小时为周期,斜著身子,绕著巨大的火球摇摆身体;现在她却好像隧发枪的子弹到了两百米以外,弹道完全失去了近代科学的控制,只是一颗危险的流弹,飞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无论制作枪炮的机床多麽精密,子弹的飞行轨迹在它坠落或嵌入什麽东西里面之前,那短短的、又激烈残酷的几秒锺里,都充斥著人类所制造的不确定的悲哀。
  所以,我不知道我应该跟著你还是罗德里赫。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神圣罗马帝国麽?你们名义上都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个邦国。
  可我爱著你们,我的兄弟。
  
  “如果我死去的话,我的领土,我的军队,我的人民,都将是你的。不管你的选择是独立的西部,还是普鲁士,还是奥地利。”
  那天早上,基尔伯特抱著他对他说的最後一句话。
  太阳完全离开了秋冬交际之时那光秃秃的树枝,在地球一万五千多万千米之外的地方,黑漆漆的宇宙深处,燃烧著它的生命。
  
  把耳朵隔在松软的土地上,隐约可以听到两军的繁忙。他们赶在中午开饭之前回到了营地,丘陵之间的泥土路并不难走,基尔伯特给他一块手帕擦干他脸上的水珠。
  从哪里来的手帕……你竟然会用这种东西?
  当然不是我的了,本大爷在小镇里喝酒的时候一个姑娘送给我的!你看,本大爷在哪里都一样帅。基尔伯特笑的很狂妄,好像他完全忘了受的伤。
  早晨的雾在十一时消散殆尽,天气非常好,在山丘上临时的哨所里他们甚至能看见法奥联军的兵营正在收拾营房,看见波旁飘扬的百合花和哈布斯堡狰狞张扬的狮子,兵分三路在高地和丘陵之间的小平原上袭来。
  
  路德维希离开粗糙的石屋,那只是一个储物室,铜锁挂到门扉上,钥匙收进大衣的口袋里,接著他带上菲尼西亚诺送给他的一副手套,上面织著不对称的土豆和番茄,还有伊万送给了他一条纯毛的围巾,伊万说这是基尔伯特以前送给他的,他一直都没带过。虽然已经快到下午,天气转暖。
  基尔伯特唯一留下来的一幅油画,他送给了柏林的一家正在重建中的博物馆,三人的照片和钥匙都在大衣口袋。
  他登上那个小山丘,土地松软,可以看见会战的古战场,镶嵌著一条小溪的平原和现在荒废著的农场,零零星星的农舍分布在以前的罗斯巴赫村、雅努斯和包岑三座小丘之间。
  
  下午的时候,伟大的君主站在小山丘上,透过望远镜的长筒凝视著远方宽阔处的三支军队。在侦察兵的协助下,判断了法奥联军的动向之後,两点半时,立即命令军人们收拾好营房离开营地,准备以高地为掩护,袭击敌军暴露的侧翼。基尔伯特,佩上他的刀和短枪,在他们刚才呆过的那片小空地上集结军队,安静的清晨已经消散在马蹄的嗒嗒声,和军乐的震耳中了。
  基尔伯特的骑兵队伍在包岑山的後面,马儿没有嘶鸣,静候敌人的到来。当他们看到第一个奥地利骑兵,四千人的队伍像一把利刃,冲进还没展开作战队列的联军。他们冲击了法国和奥地利的军队四五次之後,在两座高地上的火炮的掩护下撤离了,等待著步兵的主力。
  普鲁士军队好像在训练场上一样和著军乐得鼓点,承受著从天而降的火炮带来的随机的死亡,斜线队形的铁墙在一棵树木都没有的战场的草地上推进。骑兵部队从後方杀入联军……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太阳将要坠进西方的天空,红色的霞光像滚滚波浪,风卷走最後的硝烟和战火。
  路德维希穿过结束了战斗後疲惫的军旅,可人们还是兴奋并津津乐道谈论著这场将被记入史册的战役,他穿过千米长的步兵战线,在躺著死去的奥地利人和法兰西人的原野上像一个孩子那样跑著,冲撞进骑兵的队伍。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骑兵上尉在哪里?
  他的眼睛,被有著枪械余热,带著一层汗的手指蒙住。
  我在这儿,可怜的找不到哥哥的小路德。
  基尔伯特弯下身吻了他,在唇上。轻轻的,像鸟的羽翼。
  “路德,路德,听著,无论发生什麽事情,我都是你哥哥。”
  
  此时,静悄悄的世界,除了汽车的鸣笛,萨尔河沈默的奔流外,路德维希好像还听到了每立方米一点二九千克的空气中,夹杂著即将坠向地球另一边的太阳甜美的嗓音,仿佛海妖的私语,又不由得让他想起哥哥撩在他前额的发梢,和几百年前哥哥给他的绝望的爱。
  
  
  
  
  
  --胡子..我很喜欢胡渣...可其实当时普鲁士军队胡子款式是统一的...络腮胡和向上翘的...= V=|||这就像武士头一样麽~~<---此行无视



题目 : APH国拟人
博客分类 : 漫画卡通

2009-04-12

[aph/独普]We BROTHERS 6

...我想我爱上喀秋莎了...露西亚你怎么这么有爱..
迷上七年战争了,英文资料真..真抓狂


  六、十月漩涡
  
  十月份的来临,像苏联那无可阻挡的坦克一样,碾过东柏林。
  终於,在苏占区天空的上空,也升起了源於一八四八年革命的黑红黄三色旗帜,在旗子的中央加上了社会主义的小麦和锤子;政府大楼被红色装点一新,挂上社会主义领导者的巨幅画像,冗长的阅兵仪式里,无数的陆军钢盔在十月灿烂的阳光下耀眼无比,接著是崭新的战车、导弹……还有少不了的欢呼,人们像疯子一样的把手高高的举向空中,好似要抓住虚无的缕缕阳光。
  人民在欢呼什麽呢?
  也许在欢呼,脱离了一个暴政与战乱的年代,也有可能只是在欢庆这个国家的建立和另一个国家的分裂。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路德维希想,他好像依旧活在战时,对世界一切的变化充耳不闻,甘心於做一个不会思考的战斗机器。那麽,就请让我什麽都不知道吧,什麽都看不到吧──我根本没有看到这些恼人的红色,这些疯狂的喧闹,和一道德国的伤。
  从今天,一九四九年十月七日开始,世界上正式存在著两个对立的民主德意志国家。
  
  你喜欢这个地方麽,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你瞧,你以前的子民已经忘记了你的荣誉,你的精神,甘心做社会主义的俘虏──你从来没有想过成为这样的人,但幸好你已经去世所以不用目睹这些社会上惊天动地的变化。只统一了七十余年的土地再次分裂。说著一样语言,为一场战争流过一样的血的民族,惊喜的发现自己又分成了两截──边境线的森严戒备要让人崩溃,秘密警察天天跟著你的影子,西边的德意志成为了自由资本主义的市场,东边的德意志成为了苏维埃的附庸,那个条顿的国度已经消失在了立陶宛和大波兰。
  你肯定不喜欢这里,然而,现在,甚至连我也讨厌自己。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将边缘的人不断的吸引到中心,然後身体就像铅块一样重重的沈下,旋转著进入深蓝的锥面,不再见到他的踪迹。最後,在漩涡里的人,觉著他不再是自己了,他只是一具工具,好似最精密的机床,在祖国的光芒下一丝不苟的运行著。
  
  十月份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金色的麦田里只剩下停在麦茬上的麻雀,被铁路上传来的鸣笛声惊起,飞到农场深处。棚子旁边,瘦削的牛在晒著十月已经温和并冷静下来的太阳,咀嚼著草料。几十公顷的农场,曾经肥沃的西边的麦田,现在是一片荒地,地表上留著几个巨大的弹坑,但里面生长出了三叶草,也许过上几年这块土地就会平整,等牲畜们来到这里啃噬新鲜的牧草;东边是另一块麦田,和一些牧场。在农场的中央,是一间简朴的小木屋。木屋旁边种著一圈雪松、杉树和柞树,树下错杂的长著的矢车菊,但花季已经过去了,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在过冬之前做最後的准备。
  战後,路德维希在以前一座楼房的废墟旁,匆匆建起了这座一层的小屋,恰好够他一个人居住,并把波茨坦别墅里的一些东西搬了过来。
  客人轻轻的脚步吵醒了军犬,狂吠从五米外的棚子,一直传进了屋子。
  “我可以进来麽,路德维希?”菲尼西亚诺敲著敞开的核桃木门板,!!的敲门声和在安静中突然响起的犬吠,在这十月的午後令人晕眩,男孩的声音又像一块小小的磁石吸在路德维希的心上。
  路德维希惊讶得停下在咖啡豆上忙碌的手指,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水中的火焰一样,盯著微笑的男孩。
  “可以麽,路德维希。”
  “请进……菲尼。我是说,你怎麽来这儿了?我以为你会去西边找我。”
  “可你现在不是在东面麽?”菲尼西亚诺走进屋子,拉出椅子,坐在路德维希的旁边。他闭上眼睛,深思一样,又立刻轻轻的笑出来。
  “让我来猜猜,这些家具,路德,你要搬家,搬到西边去住,对麽?因为你不喜欢社会主义吧,我也讨厌苏维埃。”
  路德维希又开始磨咖啡豆,不大的屋子在下午光照充足,阳光一直照亮墙壁上的一幅油画和一幅三个人的相片。沙发,五斗柜,电视,书桌,书架,钢琴……摆到了靠近门口的墙壁一侧,屋子里剩下了一套餐桌和椅子,正是他们所坐的地方,除此之外被留在空荡荡的屋里的,只有墙上的那两间突兀的装饰品。
  菲尼西亚诺环视一层的屋子後,小心翼翼的说,“而且,你想去西方,忘记些不开心的事。”
  他的声音,总让路德维希想起地中海清澈的天空中,飘著的美丽的云彩,或者,是葡萄园里,未成熟的酸涩果实。
  
  以前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他想叫上基尔伯特一起去,但基尔伯特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他们在波茨坦,那栋幸福的小别墅里僵持著──基尔伯特坐在可以容纳六个人的餐桌的一头,路德维希在另一头,他们之间的氛围不亚於最激烈的战场。
  为什麽,不肯我一起去意大利?基尔伯特,除了战争,你从来没和我一起去过别的国家。想想那美丽的海滨,热情的姑娘,香醇的红葡萄酒,和山丘,树林。
  哼,基尔伯特轻笑道,我可不要去一个会让我的大脑变迟钝的地方,美好的事物会让你敏锐的大脑变成楠木。
  基尔伯特交叠著的双手扶在额头,偶尔抬起眼睛,用幽深的目光看著路德维希,这种状况总让路德维希觉著耐人寻味──哥哥的眸子里有著一种天生的,让人摸不透的顽固和倔强。
  他在夜晚的灯光下叹息,白炽灯泡微黄并泛红的光让桌子的另一头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男人的轮廓在背景的厨房上显得异常清晰,然而脸部却在一片朦胧的光中模糊不清。那种浪漫又紧绷的气氛里,路德维希认为自己有一种冲动,想拂开基尔伯特紧紧地压在额上的双手,深深地在他的头发上印下一个吻,然後抚平他紧张的隆起的肩膀。
  好吧,那样的话,陪我去莱茵河做船,行麽?
  然後,基尔伯特把双手轻巧的移开,卡在腰上,用另一种轻松的神情望著路德维希,嘴角已经挂上了胜利者骄傲的微笑。他的眼睛仿佛在说我赢了一样,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熠熠生辉。
  你答应我了,基尔伯特。
  但不是现在,路德维希。等到我们成为整个欧洲的统治者的时候,去新英格兰都随便你。
  那是战前的一个十月份的夜晚,蟋蟀的叫声,远方公路上的汽车的引擎,风吹动树叶,空气的流动,衣服的摩擦,基尔伯特再一次轻轻笑出声……寂静的世界里,他的耳朵可以听见各种声音,一清二楚。
  基尔伯特的眼睛,在空气中,像静静旋转、吸引著人们的一个漩涡。
  路德维希端起热啤酒,吸掉白色的一层泡沫,为我们未来的假日干杯。
  干杯,WEST。
  基尔伯特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像是一个完美不过的承诺。
  路德维希没有说,我想给你一个晚安吻的愿望。他红著脸,绷紧了身子坐在椅子上,盯著基尔伯特在咽下带著麦香的酒精时上下移动的喉结。基尔伯特把啤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把透明精致的啤酒杯砸在桌子上。
  
  墙上的三人黑白照片里,他们坐在一张会议的长桌前,最左边是罗德里赫,中间是路德维希,基尔伯特在右边低著头,右下角用黑色马克笔写著日期,拍摄於一九三八年九月三十日的慕尼黑;旁边的油画是易北河畔荒芜的葡萄园,远方高耸的塔楼上冒出浓浓的黑烟,尸体顺著河水流下,难民潮踩过平凡幸福的矢车菊,上面落著一层灰,署名是贝什米特。基尔波特把这幅画称作战争的车轮。
  
  “可是,可是……我不想忘了他,我觉得那样做就好像我背叛了哥哥。”
  “不要说了,路德维希。”菲尼西亚诺拉起路德维希的手,然後,菲尼西亚诺的笑容依旧像果园里的涩涩的果子,“如果罗马诺死了的话,我也不会忘了他,并且绝不原谅,伤害了他的人。”
  清秀的男孩好像从九百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没变过,除了他的个子变高,嗓音变的成熟,可意大利依旧是意大利,国家的轮廓就像一只长靴。即使战争的阴云笼罩在那漂亮的地中海,他也有著那种让人安心的气质,简直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
  但是,路德维希和基尔波特就不同了。
  路德维希把磨好的咖啡豆放进一个漂亮精巧的咖啡壶,放到没有搬走的炉子上,橙红色的火焰在静默中点燃,空气扭曲著火焰後的窗子。几分锺後,取下正在尖叫的咖啡壶,黑色的咖啡,流进老普鲁士的第一家陶瓷厂生产的两个粗糙的杯子。氤氲的烟气,像小蛇一样爬上半空,消失在静谧的时空里。白色的牛奶和黑色液体,一起在杯子中心旋转,直到分不清黑色和白色,咖啡变成了一种诱人的金褐色,咖啡因让路德维希放松了身子,他看了看手表。
  “搬家公司的人快来了……我要去和伊万说再见。你呢,菲尼?”
  “……那样的话,我就回去吧。我只是来看看你。”
  “谢谢。”我应该这麽说吧,路德维希想。“其实我并不是想搬到西柏林,也不想搬到联邦德国。我想把这些从波茨坦的别墅里搬出来的东西,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然後,我就开著越野车,像一个吉普赛人一样活著。”
  “天哪,你真浪漫,可是你有责任照顾这两个国家。”
  
  搬家公司的人帮著路德维希把家具放进一辆老式卡车,下午三点,他和这间自己住了几年的屋子说再见,和柏林说再见。
  菲尼和他一起坐车,到了东西柏林的边境线,路德维希去了一间公用电话厅,塞进东德马克的硬币,给伊万打电话。
  “所以,你要走了?你确定,你要堕落的逃到西方,辜负党和国家对你的全部栽培麽?”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声音,在黑漆漆笨重的话筒里有些失真,却掩饰不住男人的戏谑。
  “拜托了,别学那些政治局的委员一样向我训话。”
  长长的叹息从电话那头,传到这头之後却像杂乱的电信号。
  “开玩笑的,别当真。那麽,再见,小路德维希。祝你和他们相处的愉快。”
  喀嚓,然後是嘟嘟的声音。
  他抬头望向灰色、靛蓝、赤红掺在一起的脏兮兮的天空,路德维希不清楚那片色块中,哪一块属於自己,哪一块属於伊万,属於罗德里赫,属於伊丽莎白,属於弗朗西斯,属於……
  
  基尔波特,我很痛苦,我的头好像要炸裂了一样的在痛。我刚才面临著,我漫长的一生中,在失去你之後的一个重要选择,然後我已经决定了。在和平的世界里,我茫然不知所措,像一只迷路的雏鸟。
  可是,在库尔蓝半岛的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你沈睡在那黑暗的泥土里,芳香的花圈和温暖的阳光无法唤醒你的双眸。
  
  许多事情我都想告诉你,在我们分别之後我似乎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残忍之处,这令我更加想找到你,在这个荒芜的、小小的地球上。



题目 : APH国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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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6

[aph/露普 独普]WE BROTHERS. 五

= V=||还是没改错别字..



五、九月之城

九月的时候向日葵已经谢了,伏尔加河的水流像一条宽广的银带子,系在一九四二年伤痕累累的俄罗斯上。

透过烂掉的粘土墙壁,可以看到对面的街巷上的残垣,和下一条街,上面同样堆砌着一座城市的尸体。夏天带着血腥味的风让人发疯,每一个人,每一个在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寻找建筑物的掩护,穿梭在混乱的战场上。

夜晚,布拉金斯基带着被落在德军方线内的十几个人,企图穿过在白日被德军占领的一条小街,和己方的军团会合。请静悄悄的走过去,不要惊醒这座城市,否则就会像这样——布拉金斯基先用手枪干掉在街旁壕沟里被脚步声惊醒的德国机枪手,接着连锁反应似的,整条街都沸腾起来;穿着两种基调服饰的男人们混战成一团,藏在摇摇欲坠的建筑物里面的狙击手放着冷枪,火星在黑夜中闪烁着,在钢筋铁骨构成的宇宙里的像星星。
后来更多的苏联人和德国人冲进街道,军人的尸体几乎变成大革命时的街垒;机枪的火舌在夜中断断续续的喷射,断断续续……
布拉金斯基穿过了一条街道之后,除了他,还只剩下两个候补军士活着。他们在死亡的巷道里穿梭着,枪鸣声和炮轰与他们同行,若在野外此时应该还有坦克的履带碾过尸体“噗吱”,天空也更加广阔——在城市里只有门窗碎掉的屋子,屋顶碎裂,横梁砸在地板上。

你能入睡么,在这座城市,这样的夜晚。
因为我们的战线是如此之近,所以我们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在喧嚣的夜晚中唯一宁静的声音。
军人们是否在一场场合法的谋杀,合法的屠杀中,思考过手中的杀人金属是怎样从精密的机床中批量生产并投入战场,是谁在幕后开启了绞肉机,到底是为了怎样的信条人们拿起了武器?

“我知道你在我对面,伊万•布拉金斯基。”
伊万•布拉金斯基并不忙于回答墙对面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旁边的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好像在怀疑他有通敌罪。“嗨,伙计们,别这么看着我……还有伏特加么?”他的肺依旧像炸了一样的疼痛,在夏天喘着九月这座城市里,特有的带着死尸和火药味的空气,“……你们想知道对面那个德国军官的事……他不是纳粹,他是普鲁士的军人,我只能这么对你们说……自以为是、令人讨厌的帝国贵族。”

基尔伯特此时悄悄的爬到二楼的墙头,用冲锋枪向下扫射,嗖嗖的子弹将废弃的铁片和砖石打响,男人死前的惨叫,在这片刻的寂静中像恢宏的交响曲。左手刚刚被子弹伤到的伊万躲在阳台下,现在苏军的小分队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今天早上他们还有一百多个人呢。丢一颗从德国人手里抢来的土豆玛莎吧,他想。布拉金斯基拉开榴弹的引信,铁环掉在地上,在手里掂了一下这颗带着长柄的土豆,估计着时间,然后把它嗖的丢上空中,在夜幕下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并拿出冲锋枪准备迎接从二楼跳下来的小基尔伯特。
嗨,基尔伯特,我们又见面了。等到基尔伯特下来的时候,一定要这么对他说。
爆炸声,火光在残壁上瞬间光明了一片街道。
但一切都在那么几秒之内,未等伊万•布拉金斯基和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在这座死亡之城上寒暄几句,也未等伊万扣下扳机,基尔伯特就把他撂倒在地,他们就在巷道的阴影盖着的砖石台阶上打在一起,互相用短刀和拳头威胁,仅有两人的战线似乎从火药技术异常发达的一九四二年,倒退到了野蛮又高尚的条顿年代。

我可以听见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在九月的夜晚。
我知道你憎恨我,那么请让我也来憎恨你。
我应该恨你,我真的应该那么做。

“那时我想杀了贝什米特。”在小木屋里的伊万对路德维希说,“同英法美周旋的你,是不会知道东线战场是如何的,肮脏、残酷、恶心、消极。可是,最后,我只是把他打晕了,随后我也累得不想再动,躺在瓦砾上,睡一个好觉,迎接第二天前线艰苦的战斗。没有人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么,苏联新兵在战争初期,尤其是斯大林格勒战役里,他们平均的生存时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等到伊万在瓦砾中被轻柔的阳光在清晨唤醒,他起身,找到落在那堵墙下的冲锋枪,再拿走死者们挂在身上的一串金色的子弹,开始在城市里他艰难的生存。基尔伯特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早上,他迎接了阳光,目送他人的死亡,不远处就是一所战场。
小心翼翼的走出巷道,基尔伯特竟然就坐在石阶上。男人已经筋疲力尽,他的皮肤上盖着一层灰尘,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光泽,普鲁士蓝的军装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也许基尔伯特已经在战斗中受过重伤——他的胸前有银质战伤勋章。他捂着大腿,用绷带缠紧根部,但依旧止不住血液的流失。
“怎么弄伤得?昨晚上你不还很精神的杀死了那两个人么?”清晨时,从东方冉冉爬起的太阳在整座城市坟场上,留下了道道骷髅骨架一样的阴影。在阴影里安静的睡着许多许多男人,他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安眠,战争中死亡的方式、死后埋葬的方式往往最容易料到也最难以料到。战场上的流弹划过伊万已经伤痕累累的脸颊,“被流弹击中了吧,你需要去医院。”他肯定地说。
清晨,安静和喧嚣并存。
基尔伯特不屑的哼着歌,而布拉金斯基似乎可以听到乐队的军鼓在噔噔鸣响,这首歌他听过,在许久许久以前——兴许是七年战争,也是他第一次接近已经是近代强国的基尔伯特,而不是那个条顿骑士。
“让我给你唱喀秋莎吧!”
“请你先告诉我医院怎么走吧,好心的苏联人。”
“那你要听我唱歌……”
人只有五公升温热的血,在精密的身体机器的干道中担任火车。五公升的液体并不多,但当它们开始从某处被破坏的管道中流出,人们又会发现那鲜红色的景象是多么的触目惊心。而老兵和新兵最重要的一个区别,便是前者面对鲜红色的人体细胞不会感到不适,反而对此习以为常。这就是战争,伊万这么想。
不久后黑色金属的铁鸢在空中盘旋着丢下致命的批批货物,又是一片烟尘,远方的迫击炮再次落在狼藉一片的阵地上。
新的一天和旧的一天对于每一个人来讲似乎都没什么差别,他们每天面对着同一座城市,只是这座城市已经更加颓靡,更加衰败,成为更多男人的葬所。在钢铁的骨架下,两国的男人和在绞肉机的夹缝中的平民,都在拼命的为生存奔波、争斗。
“有时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是生活在物质生活比起以往已经极为丰富的二十世纪,还是生活在一个比中世纪还要残忍的纪元?”伊万嘟囔着。
基尔伯特爬在伊万的背上,在他耳边说,“两者都是——我敢肯定,现在那个叫弗朗西斯的男人正躲在西班牙的海滩,亚瑟呆在伊丽莎白一世的身边,阿尔弗雷德在大西洋对岸隔岸观火……”
“你亲爱的弟弟呢?”
“在柏林,和西线。”
“现在西线唯一的工作似乎就是镇压革命势力。”
“但那也够累人的,伊万……”
“比起你差远了——我可怜的小汉斯,我打赌等到战争结束……”他停住了,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个赌约,“那时,路德维希肯定认不出你了。”

路德维希刚来小木屋时的那明耀的太阳,现在已经偏西,正要像个滚红的铁球一样坠到麦田里。
“路德维希,在战后你认出基尔伯特了么?”伊万问他,并给他倒了一杯伏特加,也倒满自己的杯子。
“但是,他死了。”
“如果我告诉你他还苟且活着?”
“我不会相信你的。”
“路德维希,你真的长大了……已经学会了一个生存在欧洲的大国,应该有的冷酷。国家利益之间永远没有双赢。”他喝下伏特加。


伪注释……其实这些你们都知道阿……
一、土豆玛莎:德国一种带柄的制式手榴弹的简称……看二战片好像不少苏联人也在用这个东西…不知道是本国生产的还是抢劫了德军的补给……应该是本国生产的吧?抗日片里也是这种手榴弹满天飞=V=|||
二、喀秋莎:歌,自行火炮,二战功臣……俄文版还挺好听的……自行火炮又叫斯大林的管风琴=V=||
三、小汉斯:德国民歌
http://hi.baidu.com/%BA%D3%D6%D0%CA%AF770/blog/item/3113d9a45db7baf19052ee91.html
这个翻译挺不错的……对译者表示敬意……
四、关于金色的子弹……这个……这个..好像金色的子弹是机枪用的吧..不大清楚呢,估计出错了orz

碎碎杂言……其实我很喜欢二战的喷火器!

题目 : APH国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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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8

【独普】WE BROTHERS.四、八月之交

  这章早晚要大改……我好失败..啊啊话唠了!
  改到吐了怎麽还是这麽别扭……
  好忙…………………………
  
  
  
  四、八月之交
  一九三九年八月,炎热的气息扑在身上,热浪似乎要将人掀倒在地。
  基尔伯特在波茨坦洛克可风格的别墅,建於魏玛共和国短暂的繁华时期,离桑西苏宫殿很近──晚饭後,太阳还未下山,西方的天空染上橘红,此时只要和路德维希一起下步走十五分锺,到一处小山岗上,就可以望见沙丘上的宫殿正殿天蓝色的穹顶,在微暗又明澈的天空下,呈现一片深蓝色的影子,王家花园渐渐的在昼夜交替中隐没於漆黑……
  不知不觉中,太阳落下,沙丘上只剩下巨大建筑的剪影。
  
  路德维希同基尔伯特一起坐在雨後宁静微湿的山岗上,只有夜晚鹁鸪的啾啾声,和齐膝的谷莠子跳舞的簌簌瑟瑟。
  
  暂时请你忘记和苏联、西方国家的分歧吧,基尔伯特,中欧、东欧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但是,八月份的基尔伯特犹豫又严肃,像浪漫主义歌剧中,年轻的英俊的男主角,迷茫在歌剧创作家们所设定的幻想舞台中,空荡荡的舞台中央,观众席的底部,高亢的嗓音嘹亮在剧院;或者,是古希腊悲剧中主人公,英雄气概充满肺腑,面临命运无可抗拒的抉择,最终倒下在众神的奥林匹斯山下。而这些意象,种种意象,似乎都不能准确地描写出,基尔伯特在凝视八月夜晚的桑苏西时,沈默的神情。
  
  桑苏西,那里有你太多的回忆麽?
  
  “你今天怎麽啦,哥哥,闷闷不乐呀。想到了什麽过去发生在那宫殿的事情麽?”
  基尔伯特的身影在靛蓝色的天幕下像黑色的浮雕,银色的发丝在带著土腥的风中飘扬,身体被夏季军装薄薄的覆盖,他身材匀称健美,就像米开朗基罗的俊美男子的石刻,肌肉的线条浑然天成,修长的双腿伸展在山岗的草地上。
  “一七八六年的今天,腓特烈大帝去世了,就在沙丘上的那座已经不属於霍亨索伦家族的宫殿里。那天晚上的一切,一幅幅像流沙一样的画面都记在我脑子里──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他正在学中文;我想去唤醒他,但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他就这样丢下我这个包袱去见上帝了。过去的桑西苏不是一片奢华中冷清,那里每个夏天都举行大型的宴会,就是伏尔泰也会来到这里。那些人带给腓特烈二世的欢乐,随著他变老、变得孤僻、严厉,都一点点消散在宫殿的空气里,到最後只剩下寒冷的空房子──即使在八月,宫殿里的卧室也非常的冷,因为他的孤独、寂寞、无助。所以我确定,他咽下最後一口气的时候,一定非常舒心,毕竟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什麽对不起这个国家的,他把我带上了强大,让我变成了成年男人。人类的寿命,在历史的长河中,仅仅是一滴随波而逝的水珠,落进去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们。难道,你没有很思念的贵族、国王、教士、学者麽?他们的生命融入了我们过去的辉煌,今日的辉煌也必将短暂,对於你漫长的生命而言。我们也许,能活很久,也许能像东方那个古老的帝国那样存在数千年……但是快乐的日子,只有那麽几年,几个月,几天,和开明的上司在一起的时候……”
  “喂!”路德维希打断了基尔伯特,“嗨!兄弟,你什麽时候成哲学家了?”
  “别惹我,路德维希。是你先让我谈谈本大爷过去那辉煌的历史!”
  
  我多麽希望可以和你就坐在这里什麽也不做,直到桑西苏的穹顶从黑色变成深蓝,再变为像爱琴海平静美丽的海面那样的浅蓝时。那时路灯也将熄灭,太阳将接替路灯的工作,周而复始。人类在工业革命之後就一直希望摆脱大自然的操控,但是太阳的升起和落下却已经和人类的生生不息融为一体。人类无法改变那些已经被造物主决定的事情,比如说为何地球是对称的球体,为何我们是人类,为何我们会思考并拥有智慧,为何已经拥有智慧的我们,会像那些野蛮的动物一样啃噬同类、啃噬其实和我们一样的种族,向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物予以暴力、打击,甚至毫无道理和仁慈的将他们的毁灭。我们因为智慧而残忍,动物因为生存而残忍,大概是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
  夜晚完全降临,基尔伯特先从草地上站起来,凝视著桑西苏巨大的身影,在微微的几盏灯中像匍匐在沙丘上的巨人波吕斐摩斯。
  “回去吧,路德。最近我们要和布拉金斯基做朋友了呢。”
  “这是你上司的决定,路德,我可从来不承认那种疯子做我的上司。记住,我的上司永远只有腓特烈大帝和威廉一世!”
  “你不会明白的,和那个斯拉夫人做朋友,对於我来讲,将是多麽大的耻辱。”
  基尔伯特对著桑西苏咬牙切齿的喊道这麽几句话。
  星空万丈如深渊,远方战争的狼烟在空中形成一股黑洞,但那黑洞离这里非常的远,甚至让人们有一种无法感到其吸引力的错觉……在东欧,在西欧,火药技术和弹道科学正在发挥他们的魅力。中欧尚处於战争中虚伪的和平,在几年後谁又可以想象这片土地是怎样的饱受蹂躏。仇恨像一颗皮球一样,在不同肤色不同宗教不同国家的人之间传过来传过去,只要地球还在太阳系里完美的运行,诸神的黄昏尚未到来,最终的审判的号角未吹响,这可悲的命运将在小小的星球上不断发生,停息,再发生──正如太阳的东升西落。
  “所以,基尔伯特,我们为什麽要憎恨他们?他们,捷克人,斯拉夫人,犹太人。我不知道,但我们已经那样做了。你曾经喜欢过犹太人吧?在开明的君主专制时期,左右我们的最终还是我们的上司。我们一个个国家,是历史的承载者和见证者,我们构成了历史,却没有机会去操控他。”
  路德维希躺在草地,享受一次在波茨坦的八月的夜晚,从白日的聒噪中脱离出来的清凉惬意。然而,到了第二日,他们又将忙於外交政治,和致命的、本能的、应该避免的战争中──仿佛宁静的夜从未降临过德国。
  
  二十三日的上午十点,太阳在空气中泼洒下炎热浓浆似的光谱,路德维希前来拜访在波茨坦的小屋子。直接推开篱笆,走进小小的花园,大约有十几平方米的土地上整整齐齐的种著些蔬菜,有两颗果树,已经结出了幼嫩的苹果,但还不能吃,太涩了。直接用基尔伯特给他的钥匙,打开门,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基尔的身影,但是餐桌上的早餐是两人份的,一份吃了一大半,剩了些黑面包,另外一份完好无损的放在中国的陶瓷盘子里,电风扇在屋顶一圈一圈缓慢旋转,似乎这个宁静的世界也要跟著它转动,冰箱工作的嗡嗡声不知不觉中爬上整间屋子。他走上旋转楼梯,二楼的阳台的门敞开著,阳台是空的,只有风吹进来带起白色的窗纱。最里面的房间的灯开著,那是洗手间,从毛玻璃的一侧可以看到对面模糊的人影。
  “嗨,我来了,基尔,你才刚刚起床麽?快点吧!中午要到莫斯科呢!”
  没有人应答。
  推开门,基尔伯特倒在洗手池旁,手里握著剃须刀,脸上的泡沫还未干涸。
  
  基尔伯特的身体状况从一战结束後,成立了魏玛共和国,就一直变差。
  等到他醒来,他们已经坐上了从柏林至莫斯科的运输机──小小的圆形窗外的蓝天只是广大的世界的一小部分,层层的白云印在深蓝的底色上,像从管中挤出来的颜料。这里是哪一片天空?属於日耳曼还是苏维埃?
  路德维希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水,交给坐在靠窗位子上的基尔伯特。
  “医生说你只是太累了,没有什麽别的大问题──我知道那些都是废话,可我不得不说,你别糟蹋身子了好麽?一天三餐规律点,晚上早点睡,除了工作能不能锻炼下身体?我在西线这些天你都对自己做了什麽,你竟然晕倒在洗手池前,刮了一半的胡子还要我给你处理。”
  “男人的胡子每天会生长三毫米,就像我的野心。”基尔伯特的嗓子很哑,干裂的嘴唇被凉开水润湿,颜色很淡、很淡。“对了……刚才我又晕倒了麽?在家里倒下的麽?现在我在哪里?去莫斯科的路上?天啊,我不要去莫斯科,快点找个机场把我放下来……”基尔伯特满腹牢骚。
  “你如此讨厌伊万•布拉金斯基麽?”
  “呼……”基尔伯特叹了一口气,倒在座椅里,“和他做邻居很累,在你面对西方诸国时,你还要当心背後被北极熊捅一刀。”
  “所以,我们此行正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按照这项条约,我们将可以专心致志於西线的战事,不用再考虑东线的威胁。”
  “但是,我是你哥哥,路德维希。”基尔伯特突然用一种,近乎家长的语气对路德维希说话。“过去好像小土豆的第一神圣罗马帝国,现在变成了男人,开始不想要他的哥哥了。”
  此时路德的声音却变得轻柔,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几乎要化作幻觉,像羽毛一样吹过基尔的鼓膜,兴许这声音又有些神秘,“但是……”那暖湿的气团飘落在基尔伯特的耳垂上,“但是,哥哥,我爱你,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基尔伯特在阳光的抚摸下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座机内静止的空气中微微颤抖,半透明的皮肤像洁白的象牙,他的呼吸静悄悄的──呼吸,像光,温暖、明亮。
  “我也如此,路德。”
  从十三世纪开始,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我爱你。
  
  但是,你为什麽要在库尔兰结束自己的生命,你真的爱著我麽?既然如此,为什麽要让我如此痛苦。
  
  此时的路德维希正孤身一人,一个时间和空间上的旅人。
  八月的俄罗斯比炎热的柏林要令人惬意的多,他来拜访伊万•布拉金斯基,他有许多事情向问老邻居。
  飞鸟的影子不时惊豔的掠过已经平整过的土地,看不出战时留下的弹坑;头顶的蓝天像刚刚从水彩管里挤出的颜料,向下渗进远方的大地;树叶沙沙的在风中婆娑,阳光刚好。
  他来到斯拉夫人的小屋子,外面的院子里只种了大片的向日葵,而八月恰好是它们盛开的季节──金色的花盘和黑色的花芯,散发著瓜子渐渐成熟的香气,整整齐齐的挺起高昂的头颅对著明亮的日光。
  那个五月份时挂了自己两次电话的共产主义者,正站在小木屋门前,打趣地用一种可疑的眼光瞧著路德维希,他微笑著,或者说,只有嘴唇在笑。
  “稀客呢,那麽,请进来坐坐吧。”
  布拉金斯基走下台阶,拿出随身的军用折叠刀,切下两株最骄傲美丽的向日葵,然後像胜利者似的提著它们的头颅,走进屋内。
  “别傻傻的站在那啦!基尔伯特可比你……”欲言又止。
  他想说什麽呢?路德维希猜测,那个斯拉夫人说到嘴边又咽下去的词,也许是聪明,也许是狂傲,也许是大方……
  室内比室外凉一些,就像突然跳进泳池里。酒柜正敞开著,摆满了各种瓶子,里面盛著不同颜色的晶莹的液体,容纳著不同体积分数的酒精溶液,兴许里面还会有些像薄荷一样的其它溶质。
  “你……喜欢花麽?”路德问他。
  “不。而且很讨厌它们,高高的挺著胸脯的样子。可是,在这寒冷的土地,向日葵是阳光,讨厌它却不能缺少它。”
  (在叔本华的眼中,花只是植物的生殖器。但无数女人却痴迷於花,丝毫未考虑过,那是一种多麽恶俗的存在。因为女人是盲目的,不善於思考的。)
  “我相信你不是来和我讨论花卉的……你瞧,在你的土地上,更多的花可以生长。”
  路德维希身子埋进小木屋营造的黑暗阴影中,从门上的小窗子射进来的光,刚好停留在布拉金斯基身上,他正在把两支向日葵的生殖器插进五斗柜上的花瓶,并顺便将已经枯落的老向日葵丢进餐桌旁的垃圾桶里。
  等到他坐下,那光就直直的射在向日葵花上,金色的。
  “我想知道,关於基尔伯特,你所知道的一切。”
  路德维希的眼中充满了诚恳。他疯狂的思念基尔伯特的一切,银发,疯狂的眼睛,脸庞的棱角,在战争时期疯长的胡子,和微红的嘴唇,迷人的臀部。
  “你爱上那个男人了麽?就像我一样,曾经无可救药的认为我可以救他离开痛苦的战争,就像一个沈迷在爱情漩涡中的傻孩子,傻傻的理想主义者。”
  “我……”
  
  “你无法为自己辩解,你的眼睛非常的诚实。”
  “你认为基尔伯特爱你麽?其实他只爱自己。”
  “你认为你了解基尔伯特麽?他其实是一个自私鬼。”
  
  住嘴,布拉金斯基。
  
  我们有一项约定,那是你所不所知道的,路德维希。
  男人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开心的笑,他开心得看到被蒙在鼓里的路德维希。
  “你什麽都不知道,可怜的小路德。然而我,在未来,也将只是一个可怜的共产主义者,彼得大帝的可怜的追随者。”
  
  我们有一项约定,立在一九三九年八月二十三日晚上。
  会议很长,从下午你们一来就开始了──记得麽,一开始阳光十分明亮,後来有了积雨云,大雨开始瓢泼这个世界,我为你们关上窗子,拉上窗帘,遮住窗外几乎倾斜了十四五度的桦树和杨树,然後拉开灯,室内重新被光充盈。专注於如何分割东北欧的你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不小的变化,可是心不在焉的基尔伯特却又拉开了窗帘我刚合上的帘子,天空的怒涛成为他眼中的影子。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就溜了出去,我跟著他出去。但你没走,你继续和无聊的外交官们呆在一起。
  
  去喝一杯吧,基尔伯特。
  声音几乎被掩盖在一片雨声单调的嘈杂中,水帘子打起的雾气令人们看不清彼此,但基尔伯特好像在微笑,一种胜利者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谢谢,我不喜欢伏特加。
  轻笑著,然後说,因为你害怕喝醉麽?
  当然不是那样的。
  那来看看葡萄酒吧──从法国运来的。
  
  但是基尔伯特依旧无动於衷,在肃穆庄严的滚滚乌云下他就像一尊大理石──当然,自己应该也是那个样子,呆呆的立在雨里无所事事。我和他应该说什麽呢?我知道他恨我,像芬兰、希腊、波兰、立陶宛──世界上没有爱我的国家。
  
  来,让我们立一项秘密条约吧,伊万•布拉金斯基。
  
  桀骜不羁的,如一只凶恶的鸟。
  
  如果,我可以攻打下莫斯科,你就要去死。然而,若我们在战争中失败了,我就去死。很公平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笑起来。
  风雨中的天地是激烈的舞台,他们像歌剧中的人物一般对峙著,阴云下没有影子,雨水的激烈拍打似乎是这个世界剩下的一切。
  
  然後,我绝望了。
  其实我期待著他可以和我做朋友,一起生活在东欧广袤又冰冷的土地上──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和我做伴。
  你们来到莫斯科难道不是希望和我做朋友麽?
  
  不,如果路德维希那麽想的话,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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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总之这个家伙很糟糕又异常猥琐俗称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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